無心的呢喃

Careless Whisper 是80年代一首極紅的歌曲，歷經過那個年代的人大多耳熟能詳，然而一件荒唐的經歷，打壞了我對這首歌的印象。

那是我服役的後半期，部隊已從金門調回台灣，駐紮在豐原圳堵。一日因長官調職榮升，單位裡的大小官兵決定開席歡送，於是便去豐原某餐廳吃上一頓午飯。杯酒盡歡後，長官居然提議去看脫衣舞。因為外出是集體行動，我一員小兵，毫無決定權，只好跟著長官們一起前去。

歌舞表演的場所位置我已不記得了，只記得是個有舞台，約有四五十個座位，或許也能當個電影院來使用的空間。舞台燈亮後，第一支舞蹈開始表演，台上出現一名年約三四十歲的婦人，身著少許稱不上是衣服的布料，挺著凸肚，頂著七彩的聚光燈，極不合拍地扭動身子，而音樂配的竟然就是這首Careless Whisper。我沒想到這脫衣舞的現場初體驗，居然如此地震撼與不堪。肉體扭曲之餘，無論肢體與姿色，完全不是電影中看到的那樣。

我倒盡胃口之後，有點坐立難安，只好開始觀察整個環境。這舞台的前端有一排鐵欄杆，不知是否防止觀眾過度興奮，衝上舞台？舞台邊上還站著一名男子，不時張望著台下，神色緊張。突然間燈光大亮，萎靡的音樂 〈抱歉了George Michael，這情境下的音樂，我只能感覺到萎靡〉嘎然而止，換上了輕快的節奏。台上的舞者也頓時不見，衝上了一整排著泳裝的女子，走著台步，儼然是場泳裝秀。我轉頭向後看，原來是警察出現在場子後方。我想這一時的應變，其實也是演練好的，既顧了店家生意，也給了警方面子。而台下這場戲，竟比台上更好看。

歷此劫難後，我有兩點心得。一是我再也不相信鄉下人比較純樸這件事，二是無心的呢喃〈Careless Whisper〉也會變成難忍的災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