Saturday, January 03, 2015

曬月亮

大一剛開學似乎就撞上了中秋節,我在新生自我介紹裡,邀約同學一起上輔大後方的泰山"曬月亮"。因為大家都不熟,也就無人響應。後來有位小花同學說其實當下想要答應我,只是衝動不足。大學四年,小花和我十分要好,除了是校園報刊的編輯夥伴,也常一起夜遊,補曬月亮。畢業後小花去許博允的新象公司上班,帶國外樂團演出,我也到後台捧場。後來她在帝門畫廊與畫家黃志超相識相戀,於是嫁到紐約。彼時我也在紐約念書,因此也更有碰頭的機會。

我回台後數度返回紐約,小花夫婦也都盛情招待。2000年小花銷聲匿跡,2001年紐約的同學告知小花已罹癌過世,我聽著答錄機的留言,無法自已。黃志超把小花骨灰迎回台灣後,找我吃飯。兩人對坐,黃志超只淡淡地重複小花生前任性三八且可愛的事蹟,雖有一種老年逼近的落寞愁緒,但情感仍然澎湃。

近日翻出大一中秋節當晚寫下的詩,憶起當日沒來的小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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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村藝人

誰說我不能來
以最輕的舞姿
在你小小的窗前流著
流著秋天最深的涼意
舞弄風鈴

誰說濃著的月夜是一個騙局
我會披起夜霧
你暖暖的小築燃亮一盞燈
迎我以溫熱的酒觴
些許辛辣 些許迷惑地似一個吻

誰說我不能來
用笛聲吹醒醉了的夢囈
述說一個眼角泛起
泛起一朵輕笑的傳奇

但我卻沒有來
山裡的夜是緊身的桎梏

南管從谷中揚起
稀落的掌聲將夜幕帶進死寂

1980.9.23 中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