逢六四,本來沒想多說甚麼,但是聽了李志的廣場,又勾起一些回憶。
我的父親是從大陸過來的,因為祖父負責戰後的接收工作,早在國民黨退守台灣前
,父親就和祖父到了台灣。父親的兄長,我的大伯是個前進青年,國民黨敗退時他
堅決留在大陸,迎接新中國。後來大伯的兒子,我的堂弟,在祖父的資助下到紐約
念書。很巧的是,我也晚他一年到了紐約。兄弟異地相見,就一起租屋,同住了一
段時間。這段時間恰恰碰上了89民運,堂弟看著電視上的轉播,眼淚直流,很是難
過。後來透過大陸友人通報,堂弟去了加拿大申請政治庇護,幾年後變成了加拿大
人。再過幾年,堂弟做起鞋子的生意,在大陸設鞋廠,行銷世界,經營得相當不錯
,也替大伯買了房。
說起來殘酷又諷刺,他們這一代當時留在國外的,多少受惠於
這場運動,有了外國籍。一場腥風血雨,竟也造就了許多不同的人生。幾年前的六
四,我問起堂弟89年的事,他說從未忘記在電視機前流淚傷心的時刻。
但畢竟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,我想。